吸血鬼日记

 吸血鬼日记

作者:烈烈风中

1813年11月2日维也纳,该死的!我还在维也纳。

 

 日记本啊,真希望我此时此刻已经回到了阿尔梅里亚,在家乡度假期,参加亡者庆典(外面传说的“不死者庆典”并不存在,惟独“亡者庆典”还是有的)。在通宵达旦的节日狂欢中,很容易有牺牲品自投罗网。一两个女人会人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不见,而且没有人知道这是我的手笔……但是现在,我却要困守在维也纳的这间酒窖里,像蠹虫一样躲躲藏藏。我在这里连续呆了三个晚上,空虚乏味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日记本啊,因此我才会冒险点起一支蜡烛(几小时前,太阳落山了),留下以下的记载。(这会成为我最后的笔迹吗?)

 

 冯?格尔丁正在追踪我。他是在格拉茨的某个地方开始尾随我的。在我落到这里之前,我甚至对此一无所知。他在旅馆房间里对我实施突然袭击时,我正和俄国大使的女儿在一起。我们两人(我和冯?格尔丁)幸运地逃出了旅馆房间。但他的党羽们的下场可就不怎麽好了。我挖出了其中两个人的心脏(我比较偏爱的手段,因为只要没有心脏,他们就不能以我们种族的形态复活),但是对付第三个人时,我已没有太多馀裕,只得咬穿了他的脖子(我的一号和二号尖牙之间至今还塞着一块食道的残片)。但我能确认他的尸体已经在大火中焚毁。

 

 冯?格尔丁在招募手下的时候,从不告诉他们我们是多麽敏捷,强大而凶残。如果他说漏了嘴,他们会在选择是否加入时三思而后行的,也就不至于成为他的炮灰。他在控制人手数量的方面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天赋。每次刚好足以包围我,同时能保证他不必亲自面对风险……只需要缩头躲在门口或大厅就行。

 

 我这次本可以除掉他,但他却拿伊利雅娜做挡箭牌。可怜的,美丽的,伊利雅娜啊。他没有必要杀她的。我并没有吸食到她的血。所以她也不会转化。我相信他已经明白了这一点,因为当他把木桩钉入她的心脏时,她只是流血,而没有化为灰烬。这个残酷无情的狂徒……而且他有后盾,有能力不断地猎杀我(他是波拿巴的密探),又知道如何完全将我毁灭(耶稣会会士传授的秘术)。拿破仑和教皇两位大人的雷霆铁腕通过他落到我这个小小的吸血鬼头上。或许我是罪有应得吧。

 

 自从暴君托尔克马达咬了我的脖子(事先友好地将我从绞刑椅上取下),将我转化为吸血鬼后,在将近三个半世纪的岁月里,冯?格尔丁是我所面对过的最难缠的对手。现在要谈到天主教会一桩前所未有的丑闻了。教皇尤利乌三世在1528年的某一天终于幡然醒悟:他的无数优秀裁判官中最优秀的一位竟然已经快要一百三十岁了。于是,他派遣一名耶稣会会士抹杀了那位吸血的方济会士,更改了档桉的日期,掩埋了所有关于那个其实已经在百年前就不再是人类的人的证据。不过托尔克马达没有被一起掩埋掉——真的没有,因为教皇把他的遗骸烧掉了,正如对待那些宗教法庭里的犯人一样。如果我还是人类的话,会将这件事称为“讽刺”的。

 

 我有时会怀疑:我在有生之年被判为异端,现在则是吸血鬼,两个阶段所受的逼迫,究竟何者更甚呢?人们都说“启蒙之光”降临了,但是却仍然恐惧黑暗。我猜,我的灵魂受逼迫一事纯属命中注定——不,还是躯体受逼迫比较准确,因为我的灵魂已经不存在了(如果曾经存在过的话)。为什麽托尔克马达选择将我从死于绞刑的命运中赦免?这样又算得上是“赦免”了我吗?或者,他认为将我这样的异端者成为不死的种族,才是更大的惩罚?他在咬我的时候的确热血沸腾。我至今还能感觉到他把热气吹在我的脖子上,闻到他扑面而来的口臭(当我被唤醒之前,身体是否也已经开始散发这种臭味了?)。我确信他是个贪婪的嗜血者,正如现在的我。活人速朽的躯体中居住着永恒的欲望,即便人死了,成为尸体,没有感觉,无法解脱,仍然会被难以抑制的情绪驱动着,想把这欲望找回来,无论何时,何地,永无止境。这就是吸血鬼背负的真正诅咒,对人肉和血液虽有无尽渴望(我渴望女人的血肉,然而托尔克马达则偏好男性),却无法满足其中任何一方。我们行动,我们劳作,我们求索,但是不会得到满足。这并不是因为我在生前得到的满足太少(太多?)。至少,我仍然保有一份鲜活的记忆,知道所谓满足是怎麽回事。这段记忆尽够鲜活,永生难忘——假如我真的能永生。

 

 也许冯?格尔丁会在这间阴暗的酒窖里发现我——怎麽可能?我正藏在他最难预料到的地方,他最不容易去检查的地方。但是,如果他发现了我,毁灭了我,如果这就是我与人类世界的最后通信,我必须要把一件你已经知道的事告诉他们,我的日记本呐。

 

 我是梅斯莫罗索伯爵,也有人称我为暴君梅斯莫罗索(我在13岁时被父亲送进神学院。他在其后不久过世,于是我继位成为伯爵,然后又成了所谓的暴君)。1462年,我出生于西班牙南部省份安达卢西亚的阿尔梅里亚城。事实上,我仍然把那里视为家乡。现在是1813年,梅斯莫罗索城堡仍然矗立。我一直住在城堡里,当地村民看到我,还以为是我的曾曾曾(我不记得有多少个曾了)孙子。他们仍然谈论着关于暴君梅斯莫罗索,那位堕落方济会士,那位不断打破“甘愿贞洁”的誓言,和阿尔梅里亚的女人们传出韵事的异端分子的传说(把13岁的人送进神学院是太早了!)。他威胁那些女人说,如果她们敢将他的行径报告给联络人,就要下地狱;而且自诩是在履行上帝的意愿(有的女人还信以为真),直到他被捉进宗教法庭,受尽酷刑,然后大概被处死了(我的确受尽了酷刑,但正如上文所述,我没有死)。

 

 当我再生后,我对女人的欲望比我身为人类时更加强烈了。而且,“讽刺的是”,现在的女人也从前更容易搞到手。我不再需要向她们讲述天堂的结构。我不再需要对她们说任何事情了。因为我能够控制她们的精神,完全控制。她们会被迫服从我的每一种狂想……我说不准这种力量从何而来。也许,当我的灵魂消灭后,动物天生的吸引力就得以显示出来了。也许还有超自然的解释,说这并非天生。事实胜于雄辩,总之它就是存在。举手投足,颐指气使,顾盼熟视,甚至有时仅凭一个念头,我就能让她们做我希望的任何事。任何事,无论多麽堕落,多麽兽行……请允许我再次提醒您,我是一个“讽刺”的存在。我再也无法尝到满足的滋味,但是我却能得到任何想要的女人……那麽,今晚,这个在酒窖里躲避劲敌的夜晚,我想要得到谁呢?我就藏在冯?格尔丁自宅的地下,而他正在村外搜索我这具行尸走肉。我想要的……而且一定能得到的……正是他的女儿,格蕾塔……她毫无疑心地睡在她的房间里,在我头顶上方的房屋中。

 

 现在我必须召唤她了。我会在下一次记载中与你分享我的胜利。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1813年11月14日我安全地躲在梅斯莫罗索城堡中,回到了心爱的阿尔梅里亚。冯?格尔丁死了,他的宅子被焚毁,而他的女儿也身亡了。我将从第三件事写起,因为另外两件事皆由此而生。

 

 不敢走出地窖的我把思绪集中在格蕾塔?冯?格尔丁身上。我在那天夜里,就在潜入这间房屋时,透过窗子看到了她。她的美丽就像一盏焰火,将我引诱到她灯光朦胧的房间里。危险也罢,我必须停下脚步来赞赏她一番。那三天的生死时刻和我对她的最终占有,看来会成为永恒的回忆,尽管我已见过如此多的世事变迁。区区十九年而已,她如何能出落得这般美丽?我在窗外低回,凝视着。她正跪在床边祈祷。她纯洁的(或许是顽皮的?)金色长发悬垂在裸露的香肩四周。月光越过院子,比屋里的烛光还亮。银光穿过窗户,将她的睡衣照得晶莹剔透。她柔软的身体笼罩在睡袍的光晕中,贴着轻飘飘的缎子,正在乞求着宽恕。我在地窖中想起的她,首先就是穿着那身睡衣时的样子。

 

 我只是想像着她的倩影走下小床,走下主楼梯进入客厅,然后穿过客厅后门步入厨房,打开通往酒窖的门,走下年久失修的楼梯——只是想像吗!——我真的能够让她这样做。我还能让她做什麽呢?我深思熟虑着这个念头,似乎沉醉于她的魅力之中。她站在那儿,意识不到周围的情况,意识不到我的存在,空洞地注视着前方。一路不停地走来,她已经娇喘连连了,现在才暂得休息,她的胸部在睡衣下轻柔地起伏着。我无法抗拒她了。我开始隔着睡衣爱抚她,用双手赏玩着她身体的轮廓。她的娇躯先是结实(肩膀和锁骨),然后变得娇媚(幼嫩易摧的胸部),一度笔挺(嵴柱),终又柔软(臀部),光滑(平坦的小腹)而又湿润(两腿之间)。我调整着她的身体,一把撕开睡衣,勐然解放出她的欲望。她的乳头满怀感激地硬挺起来,一对洁白的的小兔子摇摆着弹起,无声地唱着赞歌。

 

 我站在她身前,迷恋于她的美。我心不在焉地在她面前扬起手,正如我以前对许多其他人做过的一样。安静地,顺从地,她跪在在我脚前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开始隔着裤褶摩擦我的阳具。开始时只是隔着布料用掌心轻抚,但很快就握紧了它,用力地揉,直到它在她的手中立起。我设想着她解开我的内裤,而她照做了。我想知道她温暖湿润的小嘴感觉该有多麽细腻而强烈,而她则被我的念头役使着。她的头在我阴茎的方向上有节奏地前后跳动着。她尽量深地吞没它,一直到会导致呕吐的边缘。然后又让它退出口腔,用舌头轻轻点着它的前端。我不记得这持续了多久。她吮吸着我,这一刻看起来似乎永不终结,直到我想起:除了我已经到达的地方,还存在着一座更加温暖湿润的乐园(至少是一座没有牙齿的乐园,哈哈)。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她便仰面朝上躺到了尘埃堆上,双腿大大地张开,举在半空,茫然地盯着石质的屋顶。她没有表情的脸或许与她在体验着的激情很不相称,但是粉红色的潮湿性器说明了一切。我注视着那里,心花怒放(现在被催眠了的到底是谁?)。

 

 我把她压在身下,滑入她的体内。遇到了抵抗,什麽东西在抵抗,但我预料到了,这证明她仍是处女。贞操从不会使我罢手。我加大推进的力度。它破碎了。她流出了鲜血。这我会稍后品尝的,只是尝尝味道,并不是正式的吸食。我不断地在她的体内冲刺。她的身体狂喜地扭动着,俏臀提起再提起,应和着我的每次推进,但脸色却依然如故。她的头向后仰着,眼睛仍然空洞地凝望着,望向来时的楼梯。我继续无情地刺入她的深处,整晚不停,一刻不休……因为我永远得不到释放。然而她却得到了,她的身体经受着无法控制的高潮,在剧痛中震颤着。她的脸因无言的狂喜而扭曲。我捕捉着她脸上的资讯。终于!她的脸上有了一丝期待!我享受着这份泄密的证据,这说明我带给她了怎样的喜悦。她的头依然仰着,眼神依然空虚,落在楼梯底部不动。然后我看到了楼梯上又出现了一双脚。不如说,是一双靴子,冯?格尔丁的靴子!他依靠过人的膂力,用木桩刺穿了我的胸膛,但是与我的心脏失之毫厘,却刺到了他女儿的心脏。一声不出,也没有显露出疼痛,她死在了我的怀里。